第219章 身手不减当年

付川被这般近距离的美貌狠狠暴击，一时竟忘了言语。

然后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嫂、嫂子。”付川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眼睛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你这裙子真好……不是，我是说……你今天真好看……呃不对，是一直都好看，就是今天特别……”

付川说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果然还是吃了读书少的亏。

纪少渊唇角带笑，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多余情绪，但付川就是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他连忙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老大，嫂子，车停在胡同口，陈哥在等着呢。”

纪少渊点了点头。

付川转身带路，走得飞快，压根不敢回头看。

胡同口前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

陈山河正靠在驾驶座车门边望着不远处正在玩闹的一群小孩子。

余光瞥见几人走过来，他连忙收回视线，站直了身体。

视线经过宋星渺时，微微一怔。

但他比付川镇定些，只是多看了两眼就很快移开，回到了驾驶座。

纪少渊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宋星渺先上去，抬手虚护在她头顶。

她微微俯身，提着裙摆正要弯腰落座。

纪少渊顺势微微俯身，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及至小腿的长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往车内拢好。

整个过程，动作细致又轻柔，生怕裙角沾上了尘土。

神情专注，旁若无人的细致呵护，尽显偏爱。

付川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默默感叹：

平时拽得跟阎王似的，如今简直像换了个人。

这就是韩政委说的孔雀开屏吧。

待车门关上。

陈山河启动车辆，吉普车缓缓驶离胡同口，汇入主街的车流中。

宋星渺靠在纪少渊身上，微微阖着眼。

阳光透过车窗，斜斜洒落在她身上，将乌黑的发丝染成浅金，肤白得近乎剔透。

长裙的月牙白与光线交织得分外柔和，整个人仿佛裹在一层温软的光晕里。

纪少渊肩背挺直，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过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一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守护。

付川从后视镜里偷偷瞧了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盯着前方的道路。

吉普车穿过一条条街道，驶向军区大院的方向。

——

军区大院，纪家老宅。

客厅里窗明几净，处处透着即将迎接到来之人的郑重。

纪明德一身利落的常服，袖口挽起，正弯腰细致地收拾着客厅。

将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指尖拂过桌面，确认一丝灰尘都没有残留。

他动作沉稳干练，透露着几分难得的居家温和，没有半点平日里身居高位的凌厉。

一旁的纪训北和邱慧英坐在沙发上，眉眼含笑，时不时轻声叮嘱着细节。

厨房里，光线柔和地洒进来，落在潘蕊温婉的侧脸上。

她穿着一身素净雅致的米白色衬衫，下身配一条浅灰色半身裙，低调端庄。

长发整齐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气质温婉娴静。

衣衫外系着干净的围裙，她正低头认真备菜。

动作利落娴熟，切菜的声音清脆有序，不慌不忙。

灶上的砂锅里煲着鸡汤，咕嘟咕嘟轻响，飘出淡淡的鲜香。

想到即将进门的姑娘还有许久未见的儿子，潘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柔和。

手上动作有条不紊。

偶尔抬眼望向客厅，目光温柔，嘴角噙着藏不住的欢喜，满心期待。

这时，收拾完客厅的纪明德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蕊，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帮你打打下手。”

潘蕊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水池，语气娴熟地吩咐道：“你把那条鱼收拾了，刮鳞去内脏，洗干净，待会用来清蒸。”

纪明德应了声“好”，将衣袖往上卷了卷，从水池的盆里捞起那条鲜鱼。

他本是常年握枪、出手稳准的人，对付一条鱼原该轻而易举。

可那鱼身裹着滑腻的水光，银亮的身子猛地一挣，力道不小，竟从他掌心哧溜一下滑开大半，险些挣脱掉下去。

纪明德反应快得惊人，指节瞬间收紧，精准掐在鱼鳃下方的位置，牢牢将鱼控在掌中。

那鱼被掐得一直扑腾，尾鳍拍得水花微溅。

一旁的潘蕊看得真切，没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纪大参谋长，你这身手不减当年啊。”

纪明德被她这么一说，耳尖几不可察地一热。

面上依旧一派沉稳，转去另一边杀鱼。

整个厨房都被平凡的烟火气裹着，温柔又安心。

邱慧英在厨房门口旁边站着，看见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纪训北站在她身后，循着视线往里看。

厨房里辛勤忙碌的儿媳，正指挥着他那笨手笨脚的儿子清理鱼内脏。

纪训北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爸，妈，你们怎么站这了？”

潘蕊不经意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老两口，连忙道：“你们就别进来了，厨房里油烟大，我们俩忙得过来。”

纪训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什么油烟不油烟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怕啥。”

“想当年打仗那会，战场硝烟滚滚，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我——”

“你什么你。”邱慧英从旁抬手拍了下他胳膊，出声打断他：“去客厅坐着，别在这儿给孩子们添乱。”

纪训北不乐意了，挑眉扬声：“我怎么就添乱了？我又没进厨房。”

“你在这儿站着就是添乱。”

邱慧英毫不客气，催促道：“赶紧的，去客厅，想想茶几上要摆什么水果。”

纪训北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看到自家老伴儿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还是老老实实去了客厅。

……

厨房里，纪明德终于把鱼收拾好，递给了潘蕊。

潘蕊接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没把苦胆弄破。”

纪明德闻言，松了口气，转手又去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