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出什么大案了？

周雪怔愣，朱民的眼睛瞪得溜圆，就连素来稳重的唐风年，脸色都变了一瞬。

难道这个姑娘，真的是华科院的研究人员？

可如果她真是华科院的，为什么一开始不表明身份？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

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还是说，她真的有这个底气？

唐风年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可能性，脸上的表情却敛着沉稳。

他看了眼站在宋星渺身边的纪少渊，后者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那副淡然的表情，分明是对自己爱人说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这种无声的笃定，让唐风年心里那杆天平微微倾斜了一些。

“要打电话就趁早。”纪少渊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到落入几人耳中，满是平铺直叙的陈述感，“否则华科院那边等不到我爱人，就得亲自来分局要人了。”

唐风年面色一沉。

他深深地看了纪少渊一眼，眼神掠过宋星渺，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周雪，朱民，你们俩在这里守着，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让他们离开，也不能怠慢了他们。”

他特意在“怠慢”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周雪和朱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忙应声。

唐风年转身走出审讯室，顺手带上了门。

他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去打电话，而是站在原地默想了片刻。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穿堂的夏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理了理思绪，转身朝另一头走去。

他没有去电话间，而是直接上了三楼，敲响了分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局长邱林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文件。

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到是唐风年，他放下了手里文件。

邱林今年五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

看到唐风年那一脸严肃的表情，邱林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怎么了？出什么大案了？脸色这么难看。”

唐风年走进去，没有坐下，站在办公桌前，将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巷子里的冲突，到那对母子的异常，那几个嫌疑人的落网，到宋星渺夺枪，再到她提到华科院。

一字不漏，原原本本。

邱林一开始还靠在椅背上沉思静听，听着听着，身体渐渐前倾，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听到“华科院”三个字，他的脸色才终于变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是说，那个姑娘说她跟华科院有关系？”

唐风年点点头：“没错，她说的很笃定，她爱人也在旁边，看起来不像是随口胡诌。”

邱林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唐风年跟了他十几年，再熟悉不过。

“你觉得呢？”邱林问。

唐风年想了想：“我觉得，不管真假，这个电话都得打。”

“如果她真是华科院的人，我们就不能轻易追究她，如果不是……”他顿了顿，又道，“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按流程行事。”

邱林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的柜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的电话机。

那是分局的内线电话，可以直接接通一些重要单位的专线。

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被接起来，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您好，华科院总机。”

邱林清了清嗓子：“同志你好，我是东城分局局长邱林，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核实一下。”

“您好邱局长，请问您需要找哪个科室？我可以帮您转接。”

邱林犹豫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我们分局现在有一个受讯人，叫宋星渺，她表示自己与华科院关系匪浅，我打电话来，就是想确认一下她说的是否属实。”

话务员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段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正式了许多：“邱局长，请您稍等，这件事我需要联系上级请示一下，确认完毕后给您答复。”

“好的，我等你们消息。”

电话挂断了。

邱林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唐风年，后者还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的严肃的表情尚未松懈半分。

“先等着吧。”邱林说。“看那边有什么答复。”

唐风年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

华科院总机室。

话务员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茫然。

她在华科院工作了三年，还是头一次接到公安分局打来这样的电话。

她整理了下思绪，继而站起身，走到总机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总机主任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他正在看今日份报纸，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问了句：

“什么事？”

“刘主任，刚才东城分局打来电话，说他们那边有个受讯人，叫宋星渺，自称跟咱们华科院有关系，他们想确认一下情况是否属实。”

刘主任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他嗤笑了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她说跟华科院有关系就有关系啊？那我还说我跟中央领导有关系呢，这种人，就是想借着咱们华科院的名头给自己脸上贴金，不用搭理。”

话务员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刘主任，打电话的是东城分局的局长，他说那边还在等回复，需要我们尽快核实。”

刘主任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分局局长”四个字的份量还是得好好掂量一下的。

他沉默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

随着他拨了一串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你好，哪位？”